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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第二十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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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玄歌姐姐,给你。”容宝把半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递给玄歌。

    “嗯?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玄歌看着里价格并不便宜的巧克力问。

    容宝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,一副颇为扭捏的样子,低声说:“是汪凯送的。”

    汪凯?玄歌心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,拧着眉头小声嘀咕:“这名字有点熟悉?在哪听过呢?”

    容宝依然低头玩弄石子:“就是之前用篮球砸到我的那个男生,他现在就在我隔壁班,他今天说他…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果然!那个不妙的预感还是成了真,玄歌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:“那你怎么说?”双紧握着,指甲戳着心的疼被心里的那份紧张淡化着。

    “我拒绝他了,我跟他说我要努力学习,考好的大学,我不会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的。”容宝小心翼翼的抬起头,明明她没有做错事情,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发虚。

    容宝还记得她们的约定,玄歌慢慢松开拳头,可是心里的那份忧愁却没有减少丝毫,她明白有些事情逃是逃不了的,总该有要去面对的那一天,只是现在能逃避一会是一会吧。她看着一无所知的容宝,心说: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?

    把巧克力重新放进她里,淡淡地开口:“以后别随便收别人的东西,会还不清的。”她不想容宝以后和他还不清。

    校园里奋斗拼搏着的日子总过得很快,高考就这样落幕了,所有人的高生涯也走到了尽头,跟校园依依别离,跟同学们挥再见,而另一个崭新的开始在等待着他们。

    玄歌来找容宝的时候,才知道她今天一早就出去了,要下午才回来,奶奶还说容宝打扮得特别漂亮。玄歌不知道她去了哪里,只能回家,翻开桌面上的书继续看,她第一次觉得平常总不够时间看的书好像失去了灵魂。

    她吃完午饭就去容家陪奶奶说说话,顺便等容宝回来,眼看着时针已经指向五点,玄歌心里的着急难耐再也压制不住,就走出巷子里等。

    她一直盯着巷子的入口看,希望自己能够第一时间看到她回来,可是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有两个人,其一个是汪凯,他们说笑的样子,挥告别的样子都让她觉得难过,这一刻来得太快了。

    她以为她还可以逃,原来牢笼已经将她关在了里面。

    听到容宝在远处喊她,才缓慢地收回受伤的眼神,她的心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纪的悲伤。

    她想扬起笑容,可是脸像被胶水黏住似的夸张,怎么也动不了了,所以当容宝走到她面前,她却低着头,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满身的不对劲。

    容宝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,问她:“玄歌姐姐,你怎么了吗?”

    玄歌敏感地听出那声音里还残存着未散完的雀跃,是汪凯带给她的雀跃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因为她想说的话都不能说,她想说我不想让你和别人在一起,她想说我想一直陪着你,她最想说我爱你。

    她只能无力地摇摇头,假装平静地问她:“你和汪凯在一起了吗?”

    容宝点着头:“嗯,我们还约好了上同一所大学。”

    之前汪凯跟她告白,她拒绝了,高考一结束,他又重提这件事情,这次她答应了他。

    玄歌得到了意料之的答案,她觉得她的眼泪隐形着往下落,表面上却是笑着说:“小宝,恭喜你。”

    好朋友之间也只剩下祝福可以说了。

    虽然玄歌在笑,可是容宝觉得她并不开心,她熟悉她,她开心的时候,身上的气息不是这样低沉的。细细想着,她交了男朋友,玄歌姐姐可能觉得会影响她们之间的友情。

    容宝笑了笑,亲

    昵地抱着她,跟她保证:“玄歌姐姐,不管我有没有男朋友,你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。”

    玄歌知道这只是一句安慰,可是心在这一瞬间却诚实地被微微治愈着,压在她身上的重量,是她贪婪地想要拥有的温暖。

    高考过后的暑假很长,附近的酒楼刚好招兼职,玄歌就去应聘了,每天准时上班下班。将做好的饭菜留一部分放锅里暖着,她看着桌面上的一荤一素发着呆,她知道容宝常常跑出去约会,她也应邀一起出去过,她想要极力适应着这一切,寻求可以自然相处的方式,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那样痛苦。

    口里的菜没有味道好久了,她食之无味,吃了几口,就将没怎么动过的菜放回锅里。她妈妈最近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晚了,十岁的老人依然还在工作,她每天看着头发花白,身材矮小的妈妈,时常蹦出一个念头,她不应该继续读书的。

    妈妈一直在为她付出,她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,她该是时候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。所以当她知道高考成绩的那一瞬间并没有多高兴,尽管那个分数可以让她上到全国最好的大学,可是她已经决定了要放弃这个选择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什么不上大学?”容宝觉得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“容宝,我不想上大学了。”玄歌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那是全国最好的大学。”她知道成绩的时候,多替她高兴啊,可是。

    “容宝,我知道我的人生可以有很多的选择,可是我的妈妈只有一个,她老了,现在是我承担起整个家的时候,容宝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,但是没有人会赞同你这样做的,玄婶婶更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去说服她的。”

    “玄歌姐姐,就四年,一个大学就四年,你毕业之后可以给玄婶婶更好的生活。”容宝极力劝说。

    “这些道理我懂,其实我对以后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要求,能读到高,我已经感到很幸运了,小宝你知道吗?小时候,我看着你可以背着书包上幼儿园,我就特别憧憬那样的生活,可是我家境很困难,所以从我上学的那一天开始,我就一直很珍惜很珍惜。”玄歌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完这一番话。

    容宝想到小时候,想到玄歌的家庭,她不知道再说些什么,玄歌比她聪明很多,稳重很多,自己懂的,她一定都懂,但是她一点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情。

    “我们约好了的,就算不能上同一所大学,也要在同一个城市,你失约了。”容宝无力说着。

    玄歌只能闭上眼睛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容宝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,这件事情真的太突然了,今天知道成绩之后,明明很高兴的,可是她觉得自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,没有了玄歌姐姐,她之前的付出,好像一点也没有了价值。

    看着容宝失落的背影,玄歌心里也很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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